雷暴中的狭小天地 — Capítulo 1

我们被困在屋顶的小阁楼里，门外雷声不停。她用一只旧木箱做了一张临时小桌子，桌上摆着她从楼下带上来的速写本和一杯已经凉了的茶。雨从阁楼的窗缝里悄悄挤进来，把木地板染深了一小圈。她靠着我坐着，肩膀比平时稍微硬了一点——她在害怕。我没问她怕什么，只是把手伸过去，把她手心里的汗轻轻擦了一下。她回头看我一眼，眼神里带着感激和一点点不承认的倔强。我们在那张临时小桌子上画了一个非常小的圆，圆里写着『我们俩』。她说：未来再大，我们今天就守这个圆。我说：好。外面的雷像一只巨兽在整栋楼顶上慢慢踱步，每走一步，阁楼都会跟着轻晃一下。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录音设备，按下录音，对着设备说：雷雨夜第 7 段，备忘，时间，2026-07-17。我问她：你录这个做什么？她笑了笑：给我自己听，证明我们没有浪费任何一个雨夜。我们把录音暂停，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。她问：你怕雷？我说不怕。她说：那为什么你的肩膀有点冷？我说是被你偷走了。她轻轻地把手放在我的肩上。阁楼的窗缝，雨很慢、很轻地往下滴。我偷偷地把一只手伸出窗外——凉得吓人。我们都没有再说话，只是相拥着在那张临时小桌子上画第二只小圆。她说：第二只小圆，是留给下一场雷雨的。我说：好。她笑了一下，把另一只手放在那只新画的小圆上。过了将近一个小时，雷声终于远去。我们从那张临时桌子上下来，发现整个阁楼都已被雨痕染得发深。她没让我擦，她说：这样可以给下一场雷雨积攒一层底色。我们下楼时楼梯吱呀作响。她走在前面，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，仿佛是怕我掉队。我没掉队。她走到一半回头，对我说：下次，我们再写一张新的备忘记录。我们一起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