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哑铃与心跳》：合奏 — 第1章

她最近报名了我们小区舞蹈队最温柔的小班，教练是一位已经退休的芭蕾舞演员。第一节课下课后，她在厨房给我演示一组舞步。她一边跳一边说：你知道这支舞的节拍是 5/8 拍吗？我不知道。她说：5/8 拍跟普通音乐不一样，它有 5 拍，但只在第 3 拍的时候有重音。我假装懂。她笑了一下：你不用懂，你只需要知道——我跳这支舞的时候，心跳正好打在第 3 拍上。我说：那我陪你数。她说：好。她那天起就开始在家里偷偷练习，5/8 拍的节奏，从客厅这头走到那头。她一开始总是抓到第 1 拍，我想帮她，她不要。她最后自己数出了这套动作。我们小区每周四晚上有一场非常小的舞会，地点是我们楼下的社区中心。她那一周刚好学会了一支 5/8 拍的舞。她穿着那只我送她的米色平底鞋——不是为了好看，是为了抬脚方便。她在舞会开始之前，紧了一下我给她的鞋带。我们从家里出发，过天桥的时候，我把伞倾斜过来挡了一下雨。她看了我一眼——是那种『我记得』的眼神。我们从社区中心走出来的时候，夜已经深了。雨很轻。她仰头看了一下天，回头对我说：你知道吗，我们今天第一次跳的是 5/8 拍。我说：5/8 拍。她说：和心跳同拍。我说：是同一种心跳。她说：你终于懂了。后来她每周都去那个小班学舞。她从最初的 5/8 拍，慢慢学到 7/8 拍，再学到 11/8 拍。她的步伐越来越细碎。我假装觉得难以跟上。她说：你不用跟上，你只需要陪我转身的时候，扶着一下我的肩膀。我伸手去扶，她把手放在我的手臂上。我们就这样一点一点跳过了两年。